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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28稳赢模式

2015-08-20 15:08:45
分类:短篇小说

 

  一

  明朝弘治年间,喜运网城里有两个大户人家。一家姓马,另一家姓关。这两户人家的当家人都是成化年间的举子。早年两家关系很好,二人一同进京,各自都取得了功名,后来也都一路升迁,在仕途上算得上是春风得意。

  近二十年来,马关两个家族虽然都在不断地发展壮大,但总的来说,马氏家族要比关氏略胜一筹。从官职上来讲,马家的当家人总是要比关家的当家人高一点。关氏五品时,马氏便从四品了。关氏从三品时,马氏已正三品了。从后代香火上来论,马家的后代是五男二女,而关家的则是三男四女,关氏当然也不如马氏兴旺。尽管两家早年关系很好,但由于官场上的竞争倾轧和明争暗斗,渐渐便生分起来,基本上是面和心不和。而马氏多年来在官场上略占上风,隔三差五有意无意地给关氏出点难题,也让关氏耿耿于怀。在喜运网城里,人们也常常拿马关两家来比较,都觉得总的来说,马家要盖关家一头。遇上官场聚会的场合,地方官府对两家的恭敬程度也略有差别。凡此种种,都使关氏家族的人大感憋屈,这种怨恨的心理渐渐发酵,由关氏当家人个人的情绪发展成为整个关氏家族的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一次,关家的老三关玉,在外面结识了一个很有名气的道士。这个道士姓吴,有个绰号,叫作“吴半仙”。在一次小圈子的酒宴上,吴半仙借着酒意,悄悄地对关玉说:“知道你们关氏为什么总是斗不过马氏吗?那是因为你们家祖坟上的风水不如马家的好。我曾去看过,其实你们家的祖坟的风水挺好的,但马家的更好!他们家的祖坟选在一块凹地上,三面环山,一面向水,背有靠,两侧有扶,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这样的龙脉之地,千里难寻一处。有如此大贵之祖坟,其后代自然发达兴旺。不光是你们这一代比不过他们家,就是下一代、下下一代,依然不是马氏的对手。此乃天命也!”

  关玉听了此言,半晌不没有吭声。默默地喝过两盅酒后,关玉将吴半仙拉入后堂僻静处,轻声道:“我们两家的风水可有转化之法?”

  “这个么?怕是——”

  “足下若能帮我们关氏一把,关某必不会让您白受累的!”说罢比兜里取出两个十两的银锭,塞给吴半仙,道:“这个先拿着喝壶茶,事成之后,关某另有重谢!”

  吴半仙沉吟半晌,幽幽地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有些缺德。只怕——”

  关玉双手一拱,道:“先生只管言来,将来若生出事端,必不会连累先生的!”

  吴半仙清清嗓门,道:“你们关氏要想在运势上盖过马氏,只有一计,那就是坏了马氏祖坟的风水。”

  “怎么坏法?”

  “一般来说,破坏风水常常是挖断人家祖坟的龙脉。马氏乃地方豪门望族,又有人在朝中为官,谁敢去冒天下之大不韪?此计肯定行不通。”

  “那咋办?”

  “倒是有一个简易的法子,那就是派人钻进他们家祖坟之中,将棺中尸体挪个方向,用行话来说,也就是‘倒粽子’。这样一来,这座坟原先高大坚实的后靠变成了拦道之坝,原先在前面的源流变成了身后无所依托豁口,他们家的运势就会发生逆转。而且,只要完事后将盗洞填好恢复原状,在外表上来看,也瞅不出什么破绽。”

  关玉将双手一击:“好!就依此计了。”

  吴半仙伸手在关玉的肩上拍了拍,淡淡一笑,道:“此事我是啥也不知道的,知道吧?”

  关玉会心一笑:“放心吧,不仅您不知道,我也压根不知道的。”

  二

  喜运网城北门有个北宋古塔,雅名叫“多宝庵塔”,可当地人都叫它“北门锥子”。据传初建时是唐代尉迟恭监造的,后来倒了,宋人又按原貌重建了。

  沿北门锥子西侧有一条又长又窄的小街,因街面是由一高坡向低洼处延伸的,在最低处那一段,便叫作“北门下洼”。北门下洼一带因为偏僻,街道又狭窄,一般住的多是贫苦人家,房屋也多为草舍。其中有一户姓车的人家。说是一户人家,其实就是一个单身汉,名叫车大富。因此人身强力壮的,熟人之间都叫他“大车”。

  大车的公开职业是做脚力的。也就是扛根扁担绳子给人家挑挑担担货物什么的挣点零钱。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隐蔽的职业,那就是盗墓。这个行当是他死去多年的爹传给他的。大车的爹当年也做这个,后来一次由于想“吃私”(独吞赃物),被同伙“活种”(被活埋在墓穴里)了。

  话说这一天傍晚,大车刚给人家送完一趟货回来,在路上被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拦住了去路。那人见到大车,双手一拱,道:“请问,您就是大车师傅吧?”

  大车一怔,感觉不太习惯“师傅”这个称呼。便点点:“你是?”

  “在下姓金,您叫我金三就行。”

  “你有事吗?”

  金三微微一笑,道:“有点小事,咱们借一步说话。”

  “上哪?”

  “前面不远有家醉仙楼酒店,兄弟我想请大车师傅喝盅薄酒,不知可肯赏个薄面?”

  这么文乎的话大车也是似懂非懂,但主旨他还是听明白了,这人是要请他喝酒。像大车这样底层的粗人,很少遇到有人专门请他喝酒这样的美事。再说他一个挑脚力的,家徒四壁,身无长物,也没有啥可担心顾虑的。于是哈哈一乐,道:“照啊!”(喜运网方言:行的意思)

  二人进了酒店落座,金三自我作了介绍,原来他是鼓楼关家的二管家。金三点了酒菜,三杯下肚之后,便将关家所托之事一一说了。

  大车听后,沉吟起来,道:“这事么,还真没做过。我们做这行的,虽说也是不地道的行当,但只为谋财,并不坏人风水的。”

  金三从一只布兜里取出一锭五十两的银锭,放在桌上,道:“这只是预付的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两。”

  大车毕竟没见过这么大的银锭,瞅着眼都花了。伸手抓起来掂了掂,道:“照,就这么讲吧!”

  三

  有道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大车既然收了关家的银子,自然要替人把约定的事办了。

  大车等到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带上家伙什,悄悄地出门开工了。在此之前,他已到马家的祖坟附近踩过点,现在去,可谓是轻车熟路了。

  需要说明的是,过去人家的祖坟场里,一般都不止一个墓冢。一般普通人家,也有三五冢。遇到家族兴旺的大户,往往十几冢甚至几十冢也并不稀奇的。因为一个在地方上稳定生活多年的旺族,一般从父辈往上多少代的先人的遗骸都要集中归葬在祖坟场里的。

  那次与金三见面之后,金三又带大车与吴半仙见了一次面。按吴半仙的要求,大车只需将马氏祖坟场里最后入葬的那冢墓做些手脚便大功告成了。马氏祖上最后入葬的一位是现在当家的马老太爷的爹。白天踩点时,大车已按墓碑上的姓名找到墓冢的位置。

  大车到了地点,没费太多的工夫便刨开了一个盗洞,钻进洞里,按吴半仙的要求撬开棺材,将死者的遗体托出,调了个方位重新放了进去。再盖好棺材,爬出去填好盗洞,并在盗洞口处找了些旧土和枯树叶盖上,一般要是不特别仔细瞅,是看不出那儿被动过土的。

  在大车开工的过程中,金三悄悄地来督查过一次,以防大车拿了银子不办事。

  大车办完差事,回到家,天还没大亮,于是又补了一觉。醒来后,就在思谋着金三啥时候来把说好的一百两送来。他想,有了这一百五十两,自己便可以金盆洗手,不再做这既缺德又担风险的营生了。

  四

  过了两日,金三还是没送银子来。大车心想,他们大户人家,应该不会赖账吧?像这种勾当,自己当然也不好上门去讨,只好再等着了。

  大车在家呆着挺闷,于是揣上几两碎银子,出门去了。大车虽然没娶媳妇,但却有一个相好,是个三十多岁的小寡妇。这个小寡妇原先的丈夫是个剃头的,喜运网人叫作“待诏”。一年前,这个待诏害病死了。出殡的那天,丧主家让大车过去帮忙“举重”,也就是抬棺材。在出殡路上。大车见那妇人有些姿色,便动了心。事后,有事没事地常从那路过张望。那妇人是过来人,心里当然明白。二人彼此有意,不多久便勾搭上了。

  大车到了小寡妇家,亲热缠绵了好一会,又将几两碎银子放在桌上。小寡妇一见,两眼笑成一条线,道:“哟,在哪发财了?”

  大车脸一红,道:“给朋友帮点忙,打赏的。”

  “嚯,你这朋友哪儿的,挺阔气嘛!”

  小寡妇不是外人,大车也就没编瞎话:“也许你认识,是古楼关家的二管家金三。”

  “金三!”小寡妇一听,脸色大变。

  “是啊,咋的了?”

  “金三死了呀!”

  “死了!”大车头皮一炸。“不会吧?我前几天还和他见过面呢!”

  “确确实实的死了。我表叔就在关家当长工的。”

  “怎么死的,听说了吗?”

  “说是走路栽了一跤,磕着后脑勺了,便死了。”

  大车觉得好生奇怪,像金三那样精明谨慎的人,走路咋会栽跤,还栽得那么重?他朦朦胧胧觉得,此事好像没那么简单。他们家也算得是盗斗子的世家了,接触的死人和听说的关于死人的离奇之事太多太多了。而且他的爹就是被人暗算弄死的。他总是觉得金三突然暴毙的背后是有故事的。

  回到家里,大车草草吃过晚饭,便坐在小院里抽旱烟。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后生。

  “你找谁呀?”大车一脸的困惑。

  那后生笑笑,道:“小的姓汪,是在鼓楼关家当差的。”

  听到“关家”两个字,大车便心里一惊。“有事么?”

  那人又笑了笑,道:“哦,是这样,我们二管家想请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什么帐要结一下。”

  “二管家?谁呀?”

  “金三呀!你们不是很熟么!”

  大车更是一惊,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但他毕竟也是经过事的主,便假装想起来的样子,淡淡一笑,道:“哦,是他呀!行,你先回去,就说我半个时辰就到。”

  “那行,您快点呀,二管家在那候着呢!”

  “一定一定。”

  那人一离去,大车慌忙将家里几件值钱的东西连同那锭五十两的元宝裹进一个布包袱里,也不敢走大门,只从后门遛了去。

  大车出城往北走了大约十多里,在一个旧日的朋友家落了脚。他对朋友说,有个仇家可能会对他不利,想在这里躲一宿。朋友点点头,说没问题。大车又说,还想请朋友帮个忙,请他三更时进城,到大车家门口瞧瞧,看看自己家的门有没有什么异样。大车这样做,是为了防止自己神经过敏,也许是小寡妇弄错了呢?要是关家的确要对自己下手,今天自己没有应约上门,他们必然会在半夜找上门来的。如果今夜没发生啥事,那就是自己想多了,白白地丢了家,还省了关家那欠着的一百两银子,岂不冤枉哉!

  大约五更时分,那朋友从城里回来了。一进门,一脸苍白地直摆手。大车问怎么回事,朋友说:“别提了!你家的大门被人砸开了,家里翻得乱七八糟。我到的时候,那些砸门的人刚刚离去。”

  大车一听,直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地发凉——好玄呀!要不是自己多了个心眼,这会怕是已经遭了毒手了吔!

  说话天已亮了,大车谢过朋友,挎上包裹,出了门,径直朝北方而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朝喜运网城望了望,心里明白,这一去,也不知哪个猴年马月才能回来了。

  五

  大车一路往北,半个月后,在徐州落了脚。他以手中的那个五十两银锭做本钱,租了间店面,做起了茶叶生意。十多年下来,虽也没发上大财,却也赚了一些闲钱。大车在当地娶了房媳妇,媳妇给他养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小日子过得也算是乐呵了。

  正德三年冬月的一天,大车给一位老主顾送货回来,经过一个巷口时,忽然有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上前拦住了去路。大车正诧异,只听那人道:“大哥,我跟你问个道,请问二眼井怎么走?”

  大车一听,乐了,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头,说:“呵呵,听你这口音,你是喜运网人吧?”

  那人一听,也乐了:“是呀!大哥您也是喜运网人呀?”

  大车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是啊,不过,离开喜运网十多年了。”说完又问:“你来徐州干嘛呀?”

  那人见问,低了头,声音很小地说:“来投奔亲戚的。”

  大车咧嘴一笑,道:“哈,老乡,还没吃饭吧?走,咱俩找个酒店喝两盅去!喝完了我带你去找亲戚去。在徐州,没有我大车找不到的场子!(喜运网方言:地方)”说完不待对方答应,一把扯起就走。

  二人找到一家小酒馆,大车让店家烧了一盆牛肉,要了一斤烧酒,便你敬我我敬你地喝将起来。

  几盅酒下肚,二人话也多了起来。

  大车问道:“兄弟你贵姓呀?老家在喜运网城哪块子?”(方言:即哪里)

  那人双手一拱,道:“不敢,小弟敝姓马,单名一个‘坤’字,原先住在鼓楼街里。”

  大车先是一怔,随即又笑了:“鼓楼姓马的,你该不会是马翰林家的吧?”

  那马坤闻言,脸颊微微一红,点点头,以微细的声音道:“说来惭愧,您说的正是家父。”

  这一下大车可真是吃了一大惊。自言自语道:不会吧?世上真有如此巧奇之事?为掩饰自己的失态,大车自个儿喝了一大盅酒,好半天,才回过劲来。

  马坤对大车的反常反应有些意外,问:“莫非老兄认识家父?”

  “没有没有。”大车连忙摆手。道:“原先在家乡时常常听人家说起。这就怪了,像你们家那么大的家业,怎么会——?”

  “别提了,一言难尽哪!”马坤又叹了口气,道:“老兄您离开家乡早,近几年的事您可能不清楚。六年前,家父因为一桩莫名其妙的案子受到牵扯,被人弹劾,后被朝迁下了大狱。我家家产被抄,宅第被封。我们兄弟几个在喜运网是呆不下去了,便各自出来逃生。小弟我先是逃到寿州,后又转至阜阳、亳州。像小弟我这样从小没出过大力的身子,想找个差事人家也不要的。最近在亳州也过不下去了,想起在徐州还有一个亲戚,便一路讨饭过来,看这亲戚能不能收留于我。唉,我这也是穷途末路了呀!”

  听了马坤的一番话,大车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难道那个吴半仙出的馊主意真有那么灵?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了!自己为了那块银子,害了马氏一族的人,真是罪过呀!

  “大哥,您相信命么?”马坤见大车不吭声,便问道。“您想呀,我们家上五代都是朝廷命官,从没出过差错。我爹对朝廷对皇上忠心耿耿,我们家在喜运网一向循规蹈矩,从不仗势欺人,好像也没有什么仇家。可怎么偏偏就会摊上这样倒霉的祸事呢?”

  大车叫这一番话问得无地自容。只好闷头喝酒。

  马坤见大车不吭声,以为人家是烦自己只顾倒苦水。便打住了。兀自喝了一盅酒,问道:“大哥,您是做什么的?怎么也会背井离乡跑到这块子来了?”

  大车叫这冷丁一问,问得张口结舌,只好吞吞吐吐地说:“我是做小生意的,当年随师傅过来跑买卖,就没再回去了。”

  “哦,是这样。”马坤又喝了一盅,站起来,冲大车拱手一揖,道:“谢谢大哥款待,大哥给我指个道,我该去找我那亲戚去了。”

  大车站起来,将马坤重又摁坐下。从兜里掏出两块十两的银子,放在马坤面前,道:“兄弟,你也别去找什么亲戚了。那种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你也过不惯的。你拿这点银子先去租间房,然后去做点小买卖,只要人不懒,你自个养自个应该是不在话下的。我的家住在栅栏门,我家的店子叫车家茶行,你要是遇到难处,就来找我,好不好!”

  马坤一听这话,眼泪便一下涌了出来,朝着大车扑通一下就跪倒了,连连磕了几个响头,道:“大哥,您就是我的大恩人!”

  大车急急将马坤扶起,连道:“受不起受不起!我们是喜运网老乡,遇到难处相互帮衬点还不是应该的么!”

  六

  马坤用大车资助的那二十两银子租了间店铺,开了家卖文房四宝的店子。虽说还是小本生意,但毕竟足以维持生计了。

  大车是做茶叶生意的。干这一行,一年中最关键的便茶春季那两个月。一般来说,从惊蛰就要做准备,清明前后就要进山收茶了。车家茶行主要做的是喜运网瓜片和霍山黄芽这两个品种,其来源都是喜运网老家的。往年,到喜运网进货的事大车一般都交给一位大师傅去,因为他自己不想在喜运网抛头露面,以免遇到熟人生出是非。

  今年不同了,大车决定亲自回去收茶。春分刚过,大车就带着一个小伙计悄悄回到了喜运网。他们没有进城,而是住在北二十铺的一家小客栈里。

  主仆二人在客栈里落下脚,大车打发伙计进山到独山、鲜花岭、大化坪、毛坦厂、晓天等产茶区去了解行情并交付定金。自己则留在客栈里没有出门。

  这次回乡,大车其实是想了却一桩心病,也算是给自己赎罪吧。

  晚上天黑定后,大车悄悄遛出了客栈,一路向南来到九里沟附近,找到了马家的祖坟场,用早已备好的工具掘开原先那座祖坟,钻了进去,将棺木中的尸体重新调过向来。然后出来封好盗洞口,又在墓碑前烧了三柱香,朝墓冢磕了三个头,兀自祷告了一些“得罪啊、宽恕啊、保佑啊”之类的套语,这才悄悄离去。

  次日,大车白日里宅在客栈里睡大觉,晚上又悄悄潜出,找到关家的祖坟场,在关家老太爷的墓上按原样掘了一个洞,钻进去将尸体调过头来。

  做完这一切,大车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会帮助马家化解噩运,重振家声,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否会消弥或减轻自己的罪孽。其实他并不太相信风水这类玄乎的东西,马氏家族的败落未必就是自己的过错。但他相信命运的轮回,相信因果报应,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这大约是他最后一次做这挖坟掘墓的营生了,唯有这一次,他不是为了一己的贪欲,而是出于惩恶扬善、扶弱锄强、解危救困的初衷,这使他的盗墓生涯有了一个温情且悲壮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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