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开通
博客名称 :
博客昵称 :
自我介绍 :100字以内

信息标题
没有提示信息
用户登录
登录名 :立即注册
密 码 :找回密码
Cookie :

页面设置

正文

加拿大28预测99幸运

2011-11-24 20:11:41
分类:
 
论知识分子的批判精神
 
程东峰
 
[摘要]知识分子的批判精神是指知识分子所应具有的对社会和自己的思想和言行,以及对其所掌握的知识、理论和实践的反思、检讨、批评、否弃与创新。知识分子要不辱使命,坚定地站在人民的立场上,运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和方法,积极从事思维前提的批判、理论的批判和实践的批判,为中国人民的幸福,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完善和发展,为了全人类的进步,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关键词]知识分子;批判精神;中国特色;理论批判;实践批判
On the Critical Spirit of the Intellectuals
CHENG Dong-feng, WANG Quan-lin
(West Anhui University,Lu’an 237012,China)
Abstract: The critical spirit of the intellectuals refers to reconsideration, self-criticism, critique, abandoning and innovation of not only their thoughts, words and deeds which they should acquire for society or for themselves but also the knowledge, theory and practice they possess. Intellectuals have inborn missions to stand side by side with the people, actively take up thought critique, theoretical critique and practical critique by putting to use Marxism viewpoint and methods. Therefore, they can make a great contribution to the happiness of Chinese people, to the great revival of Chinese Nationality, to the perfection and development of socialism theoretical syste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and to the progress of all mankind.
Key words: intellectual;critical spirit;Chinese characteristics;theoretical critique;practical critique
 
批判的原义是:学术讨论、学术争鸣和不同观点之间相互批评和反驳的意思[1]。“批判是人类所特有的活动方式。它包括观念形态的精神批判活动和物质形态的实践批判活动。……批判作为否定现状和实现理想的活动,它直接地表现为揭示、辨析、鉴别和选择的过程。”[2]我们这里所研究的知识分子的批判精神,是指知识分子所应有的对其所处社会,对自己的思想和言行,对其所掌握的知识,对其所信奉所接触到的理论和实践的反思、检讨、批评、否弃与创新。批判意识既是知识分子关注社会、促进发展的重要途径,也是知识分子自我反思、自我更新、自我蜕变的重要途径。不仅仅是人文社会科学的知识分子,应该是所有知识分子,即,一切从事人文社会科学工作和研究、一切从事自然科学工作和研究的人,一切自认为是知识分子的人,都应该具有知识分子的批判精神。特别是在经济全球化、科技产业化和政治民主化的今天,知识分子的作用日益显著,知识分子的批判精神,显得尤为重要。
一、知识分子的使命
知识分子是一个非常普及而又不容易准确界定的概念,似乎人人都知道哪些人是知识分子,但实际上各人心目中的知识分子又都不一样。《现代汉语》辞典解释:知识分子是指“具有较高文化水平、从事脑力劳动的人。如科学工作者、教师、医生、记者、工程师等。”这是我国最普及的理解,在20世纪60年代,我国政府把具有中专以上学历的人称作知识分子。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科学技术的进步,以学历来界定知识分子的做法,已经不能获得大家的认同了。历史上,我国把知识分子叫“士”,如《论语.里仁》:“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又有:“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3]那么“士”的本质特点是什么呢?“子贡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子曰:‘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4]从《论语》中引述的几段话中,我们可以知道,作为知识分子的“士”,不仅要有文化知识,更重要的是要有独立的人格,要有民族气节,要成为社会的楷模和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我国知识分子研究专家许纪霖在对知识分子概念作溯源考证时,就19世纪俄国知识分子出现时的情况写道:“当时,较之西方还很落后的俄国社会里有这么一批人,他们本身属于上流社会,但接受的是西方教育,具有西方的知识背景。以这样精神态度来观察俄国当时落后的专制制度,他们便觉得所处的社会极为丑恶、不合理,产生了一种对现行秩序的强烈的疏离感和背叛意识。这样一批与主流社会有着疏离感、具有强烈的批判精神、特别是道德批判意识的群体,当时就被称为知识分子。”[5]看来知识分子概念本身就包含着批判精神。结合现代社会的实际状况,从社会对知识分子的期待来看,知识分子“就是指那些以独立的身份、借助知识和精神的力量,对社会表现出强烈的公共关怀,体现出一种公共良知、有社会参与意识的一群文化人。”[6]无怪乎人们称知识分子为社会的良心。因而,并非所有有较高学历有较丰富的科学文化知识从事脑力劳动的人都叫知识分子,知识分子是以先进的文化科学知识,义不容辞地主持社会正义,义无反顾地促进社会进步,以天下兴亡为己任的人。知识分子的本质不仅仅是以科学知识服务社会,知识分子的本质是他们具有的崇高的历史使命感、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深厚宽阔的同情心和伟大的人道主义精神及道德意识。知识分子应该成为社会的希望,而绝不是哪些凭技术垄断来为个人挣钱致富、只顾自己享乐不管他人死活的技术机器。邓小平说:“我们国家,国力的强弱,经济发展后劲的大小,越来越取决于劳动者的素质,取决于知识分子的数量和质量。”[7]高质量的知识分子就是既有知识、技术和能力,又有强烈社会批判精神的人。
知识分子肩负的伟大历史使命,向知识分子提出了自强不息的要求;伟大的时代对知识分子提出了开拓进取、不断引领社会的殷切期望;人类社会的未来走势,希望知识分子能为人们提供有价值的思想和原创性的科学技术;特别重要的是,面对纷纭复杂的社会乱象,人们迫切希望有良知的知识分子能为他们营造可供栖息的精神家园。因而,知识分子仍然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精英,知识分子的数量和质量已成为我们这个时代兴衰成败的关键。完全可以说,当今世界,知识分子成了人类的聚焦点,知识分子的伟大历史使命,希望知识分子勇敢地挑起时代的重担,为人类的美好前途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正如宋代思想家张载所说:知识分子应承担起“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历史使命。那么知识分子应如何做才能承担起这一历史使命呢?或者说知识分子应具有怎样的素养才能承担起这样的历史使命呢?
二、知识分子应具备强烈的社会批判精神
知识分子,首先得有知识——自然科学知识、社会科学知识和人文科学知识,而且这些知识还应该是与时俱进的、能够反映社会现实的、促进社会进步的,否则就不具备知识分子的起码条件。但是,仅有知识还不是完备的知识分子。知识是死的,人是活的,只有将死知识激活,并用鲜活的“新”知识为人类的幸福服务,为社会的进步服务,才是知识分子。但是,社会的构成是复杂的,既有新的向上的积极的进步的东西,也有旧的颓废的没落的东西,人们总是在不断地战胜落后的颓废的没落的东西中进步的。更为复杂的是,假丑恶往往是和真善美混杂在一起的,有时候假丑恶还冒充真善美去欺骗人,特别是处于社会转型的大背景下,鱼龙混杂,泥沙俱下,叫人真假莫辨、善恶难分。这就需要引导,需要批判,莫要让我们的人民在各种叫卖声中,看走眼,吃错药,误入歧途而不自知。知识分子的责任,特别是从事哲学社会科学工作的知识分子的责任,就是适时提供人们急需的引导和鉴别,以免人们在色彩斑驳的世界图谱面前成为色盲。所以,为世界未来提供蓝图,为人类前行勘察进路,为人们的精神家园建造亭台楼阁,是知识分子的首要责任,社会批判意识应是知识分子的基本品质。“马克思认为他的理论的全部价值在于这个理论‘按其本质来说,它是批判的和革命的’。”[8],列宁在“批判的”后面注释说:“请注意,马克思在这里说的是唯物主义的批判,他认为只有这种批判才是科学的批判,这种批判就是把政治、法律、社会和习俗等等方面的事实拿来同经济、生产关系体系,以及在一切对抗性社会关系基础上所必然形成的各个阶级的利益加以对照。俄国的社会关系是对抗性的关系,这几乎是谁也不能怀疑的。可是还没有人试把这些关系当做根据来进行这种批判。——列宁注”。列宁引述的马克思的这句话出自《资本论》第二版跋:“它对每一个已经生成的形态,都是在运动的流中;从它的暂时经过方面去理解,它不会屈服在任何事物面前,就它的本质说,它就是批判的,革命的。”[9]正是因为马克思主义具有摧枯拉朽的批判精神和革命本质,才会在资本主义的桎梏中为无产阶级开辟出一条通向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来。
传统是生生不息的,马克思主义的批判精神也是不断发展的。“真理通过论战而确立,历史事实从矛盾的陈述中清理出来……”[10]如果我们今天所遇到的一切都去用马克思理论来套,削足适履,肯定是行不通的。但是,马克思理论的批判精神没有过时,今天的知识分子应该接过辩证唯物主义的批判武器,分析今天的社会现实,开辟出另一片属于21世纪的人类的新天地。那么,今天的知识分子应有的社会批判精神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呢?
首先,要立足于今天的中国现实,立足于今天世界格局中的中国现实。指导变化了的现实要有变化了的理论,指导中国的现代化建设,必须要有中国的现代化理论。我们既不能硬搬马克思一百年前的具体论断来套中国21世纪的现实,也不能套用今天西方盛行的各种理论来指导中国的改革。中国当代知识分子要立足中国现实,着眼未来发展,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理论在一个国家的实现程度,决定于理论满足这个国家的需要的程度。”[11]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对当代中国的伟大作用,取决于这一理论对当代中国的适应程度和满足当代中国的需要程度。因而,中国当代知识分子的批判意识的确立,第一位的任务是从昔日的盲目崇拜中解脱出来。任何伟大的理论都只能在特定的时空、特定的生产方式中发挥作用,生搬硬套,无论是套古人,还是套今人,无论是套别国别地的经验,还是套本地昔时前人的经验,都是不行的。“列宁说,对于具体情况作具体分析,是‘马克思主义的最本质的东西、马克思主义的活的灵魂’”。[12]当然,我们并不是不学别国别地别人的经验,但我们反对的是不切合实际的生搬硬套和一味模仿。因而,知识分子的批判意识首先是针对自己的,我们不要被从小就灌输进了脑海的根深蒂固的过了时的意识形态所禁锢,这既包括对僵化的社会主义理论的否定,也包括对西方现代神话的否定,而要确立的是现实的中国特色的能够解决中国现实问题的社会主义理论。那么,今天中国的现实是什么?是经济高速发展带来的高度繁荣?还是两极分化带来的底层群众生活的窘迫?是环境恶化、资源匮乏引发的安全隐患,还是一些人急功近利、无恶不作引发的社会危机?是社会监督不到位而引发的官员腐败严重,还是制度设计上的不严密导致政治精英、商务精英和知识精英为了自身利益而相互勾结,严重地危及民生?这些都是事实,但最重要的是知识界信仰的缺失,不仅仅是对中华民族传统社会“天下为公”理念的缺失,而且是对中国共产党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信念的缺失。仅靠外在的法纪和制度能有效地约束人们的行为吗?一旦人们沦入口是心非唯利是图的泥淖时,制度和法纪也就成为他们“合理合法”地贪赃枉法的魔术布了。制度的科学少不了坚定的信仰来实现,否则,科学的“制度”也只能是管看不管用的一纸空文。
其次,是要厘清知识分子的使命。知识分子读书求知是花了大量心血和走过一大段艰苦奋斗的历程的。十年寒窗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自己个人的衣食饱暖吗?难道仅仅是为了自己及其家人生活过得好一点吗?如果仅仅如此,大可不必三更灯油五更寒的。知识分子是应该胸怀大志的,知识分子是应该以天下苍生的幸福为己任的。既然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就应该学为苍生用,利为苍生谋。这不是腐儒的疯癫痴话,实在是当代知识分子应有的责任。既要为苍生谋福祉,就得上思千古,下虑百年,这上下求索的功夫就少不了批判。唐太宗李世民说,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从古人和他人的得失里学得经验,从历史的教训里虑及后世,就是反思。不仅反思治国兴邦,也反思安身立命;不仅反思家国兴衰,也反思个人得失。反思中有批判,批判中有反思,从反思中警醒,从批判中新生。
知识分子的使命感既是批判的动力,又是批判的标准,因为知识分子批判社会,批判现存的意识形态,批判不合时宜的思想和观念,批判不健康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批判黄色的腐朽的文化形态,都是为了与时俱进地推动社会进步,都是为了人类健康地全面地自由地发展。而这社会的进步,这人类的健康发展,就是批判的标准。凡有利于社会进步、有利于人类健康发展的,就得支持、促进,凡不利于社会进步、不利于人类健康发展的,就得批判、阻止。更为重要的是,知识分子要引领社会进步,要引领中国社会进步,要促使中国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得学习别国别地古今成功经验,但这种学习不能生搬硬套,而是要有选择地学习。怎样选择?这选择就是有批判地吸收。不仅对于外国外地的经验要批判地吸收,就是对本国本地的历史经验也要批判地吸收。毛泽东同志说:“学习我们的历史遗产,用马克思主义的方法给以批判的总结,是我们学习的另一任务。我们这个民族有数千年的历史,有它的特点,有它的许多珍贵品。对于这些,我们还是小学生。今天的中国是历史的中国的一个发展;我们是马克思主义的历史主义者,我们不应当割断历史,从孔夫子到孙中山,我们应当给以总结,承继这一份珍贵的遗产,这对于指导当前的伟大的运动,是有重要的帮助的。”[13]毛泽东这段话,不仅说明了继承历史文化传统的重要,而且说明了给历史文化遗产以批判的重要。用什么批判?毛泽东说得很清楚,用马克思主义的方法去批判,在今天,就是用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去批判。怎么批判?毛泽东好像没有说,实际上,只要你细心揣摸,就能明白,毛泽东是要我们为了“指导当前的伟大运动”去批判,因为“今天的中国是历史的中国的一个发展”,不了解中国的历史怎能指导今天的伟大斗争?特别在经济全球化的呼声甚嚣尘上的时候,中国是世界的一部分,中国的发展只能在全球化的这个背景下发展,当前世界各国间的联系空前紧密,不批判地学习外国行吗?正如毛泽东所说,这批判的目的是实现“古为今用,洋为中用”,“推陈出新”,“百花齐放”。我以为,毛泽东同志的指示仍然是我们今天知识分子发扬批判精神时所要遵从的。
再次,要选用正确的批判方法。马克思主义认为:“意识的一切形式和产物不是可以用精神的批判来消灭的,也不是可以通过把它们消融在‘自我意识’中或化为‘幽灵’、‘怪影’、‘怪想’等等来消灭的,而只有实际地推翻这一切唯心主义谬论所由产生的现实的社会关系,才能把它们消灭;历史的动力以及宗教、哲学和社会其他理论的动力是革命,而不是批判。”[14]这是否说明意识的批判不重要呢?非也,人有主观能动性,人是理性动物,人们认识把握自然规律以后,能够为了自己的需要改造环境,也就是说:“人创造环境,同样环境也创造人。”[15]马克思主义公开宣称:马克思主义“哲学把无产阶级当做自己的物质武器,同样地,无产阶级也把哲学当做自己的精神武器;思想的闪电一旦真正射入这块没有触动过的人民园地,德国人就会解放成为人。”[16]“唯物主义历史观及其在现代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阶级斗争上的特别运用,只有借助于辩证法才有可能”,[17]而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的规律无论对自然界和人类历史的运动,或者对思维的运动,都一定是同样适用的。”[18]虽然历史向前推进了一百多年,整个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辩证法,仍然是中国知分子批判精神的方法论的内核。
当前我国知识分子的任务是,既要“揭露旧世界”的荒谬、不合理,又要“为建立一个新世界而积极工作。”[19]既要科学地批判地“解释世界”,又要通过脚踏实地的工作,在正确理论和方法指导下去“改变世界。”[20]中国知识分子不能一味地“拿来主义”,我们要坚决地克服一部分人只会亦步亦趋地从“西方”讨“观点”、从“别国”抄“理论”的做法。“全盘西化”已经被抛进了历史的垃圾堆,我们要在立足现实、学习古人、借鉴他人、总结过去经验的基础上,创造出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来,这一理论的最大优点是,“我们不想教条式地预料未来,而只是希望在批判旧世界中发现新世界,”[21]建设新世界。新理论的创建时,新方法的获得时,新世界的建造时,我们千万不能忘记毛泽东同志的教诲:“为什么人的问题,是一个根本问题,原则问题。”[22]“应该使每个同志明了,共产是人的一切言论行动,必须以合乎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最大利益,为最广大人民群众所拥护为最高标准。”[23]理论研究要坚决克服“生搬硬套”和“闭门造车”,要坚决克服为完成任务、拿奖金而去编造理论的恶习;理论研究一定要从实际(国内的实际,国际的实际)出发,实事求是。我们要坚决揭露所谓的“精英”们,为了个人和小集团的利益,互相勾结,一些人拿出理论根据,一些人制定政策使其合法化,另一些人堂而皇之地敛财,哪管底层群众的死活?哪管子孙后代的长远利益?这些人,往往也是打着“改革”的旗号以营“私利”的。我们的批判当然也包括对这些人这些理论的揭露。管你“自由派”也好,“新左派”也好,“传统派”也好,“保守派”也好,只要是真心实意地为最广大的中国老百姓办事,只要是真心实意地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工作,只要是脚踏实地为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做艰苦的创造性的努力,都应该欢迎,都应该支持,都应该受到尊重。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是“一定要把立足点移过来,一定要深入工农兵群众、深入实际斗争的过程中,在学习马克思主义和学习社会的过程中,逐渐地移过来,移到工农兵这方面来,移到无产阶级这方面来。”[24]知识分子也要“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25]只有这样,才能创造出适用于当代中国的、为最广大人民群众所欢迎的、能真正促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来。
方法不是孤立地存在的,马克思主义认为世界观和方法论是统一的。方法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存在的,离开了具体的目标,离开了具体的时间、空间和具体条件,再好的方法也将成为一堆垃圾。故而列宁睿智地指出:“马克思主义的活的灵魂:对具体情况作具体分析。”[26]还应该强调的是,同一个方法被不同的人使用会得出不同的结果,就像原子能,一部人可以用它来为人类服务、造福人类,另一些人可以用它来造原子弹、杀人、危害人类。这就是马克思主义特别强调研究者的立场、观点和方法的原因。所以,我们在阐述知识分子批判精神所蕴含的方法论原则时,特别强调批判者所选择的立场、观点和方法的重要。立场错误,观点偏颇,即使方法科学,也是不能行使正确批判的。
三、批判精神的时代内核
我们所处的时代是一个飞速发展、瞬息万变的时代,一切知识、观点和思想都要在这伟大的时代面前接受检验。正如康德所说:“我们这个时代特别可以称之为批判的时代,所有的东西都无法逃避批判。宗教由于其神圣,立法由于其尊严,似乎可以逃避批判。但它们也正因为此而遭到了怀疑,失去了人们对它们的真诚的敬重,因为理性只尊重那些经得起自由的、公开检查的东西。”[27]马克思继承和发展了批判哲学的传统,使这种革命的批判精神成为马克思主义的一大特色。“事实上,马克思一生的著作都贯穿着富于生命力的、无坚不摧的批判精神。”但马克思的批判精神不是康德批判意识的复活,“马克思又从思想上扬弃了整个德国古典哲学的精神遗产,形成了自己崭新的批判理论,并把这一批判理论运用到他以后的全部研究活动中。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又是德国批判精神,特别是黑格尔和青年黑格尔主义者的批判精神的伟大改造者。”[28]今天,我们要学习马克思的批判精神,而不是仅仅记住马克思主义著作中的个别辞句;我们要重新拿起鲁迅先生的手术刀找准新的切口,而不是老纠缠在鲁迅曾经动过手术的地方寻找救治国民劣根性的药方;我们要遵循毛泽东同志的教诲,“注重调查,反对瞎说”,而不是仍要坚持“好得很”和“糟得很”的二元对立。我们要找回马克思的批判精神,勇于用鲁迅曾经用过的手术刀疗救今天人们普遍患有的时代病,从调查研究入手,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新局面。那么今天批判精神的时代内核是什么呢?我们中国的知识分子应拥有什么样的批判精神来引领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呢?
第一是元批判。元批判又被称为是对理论思维前提的批判,或者被称为对意识形态的批判。“意识形态作为各种具体的意识形式的总和,乃是一个总体性的概念,它从根本上规约着人们的思考方向和思考范围,或者说,它为每一种可能的思考活动提供了理论前提。一旦哲学的反思折向意识形态这一理论前提,哲学就被引导到元批判的高度上。……在元批判的光芒所及之处,以往哲学研究中的许多模糊问题都豁然开朗了。”[29]而作为对理论思维的前提的批判是否就是对意识形态本身的批判呢?有联系,但还不能直接这样说。理论思维是具体的,是通过作为思维主体的人为中介的,每一个理论思维都受到思维者既有的理论积淀或者说理论思维模式制约,这才导致不同的人对同一问题的思考会得出不同的结论。应该承认,每一个思维主体的既存的思维模式,都是受到意识形态的影响的,甚至就是意识形态的具体化,但它还不等于意识形态,意识形态更抽象、更概括、更宏观、更一般。但我们说的元批判,既包括对思维者既存理论前提的检索、反思、更新和否弃,也包括对时代或民族国家政治共同体现时态下意识形态的检索、反思、更新和否弃。我们不赞成用“文革”时使用的“革命大批判”的“批判”概念的内涵,我们说对思维者理论前提的批判,虽有否弃之意,但更多的是反思、检索和更新,不是全盘否定,更不是一味地揭露和破坏。我们的批判是使思维者的理论前提更符合实际状况,是使思维者的理论前提更接近真理。我们说的对意识形态的批判,也不是完全破坏或否定现存的意识形态,另起炉灶弄出一个全新的意识形态来,而是通过对现存意识形态的反思、检索和更新,让它以更赋有朝气的姿态出现,更能调动人们的积极性,更能指导人们的日常言行,更能反映或统领这个伟大的时代。在正确理论思维前提的指导下,用科学的辩证的方法去分析,把剔除、继承和创新结合起来,更接近批判的本意。
我们正处于一个伟大变革的时代,任何思想、理论观点和意识形态都要受到时代的检验。因而,任何一位有思想的人,无论你是从事理论工作,还是从事实践工作,无论你是从事自然科学研究,还是从事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都要善于使用批判的方法,都要确立生机勃勃的批判精神,否则便不能建功立业于这样一个伟大的时代。我们这个时代,是一个价值多元的时代。价值多元就意味着我们思考问题的理论前提不可能是单一的,支配人们思维和实践的意识形态也不可能是单一的。因而,我们在做任何一项工作之前都面临着选择,有些是法规的选择,有些是理论的选择,有些是实践的选择,有些是进路和方法的选择。要选择就要认识、分析、比较、抛弃,挖到篮里就是菜,是盲目,跟着感觉走,是盲从,任人摆布、任人支配,是放弃,其结果都是主体性的丧失,都是对做人的资格的放弃。仅从意识形态来说,既有传统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根深蒂固的影响,又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邓小平理的直接影响,既有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宏观支配,又有科学发展观的最新引领,更不要说有几千年影响的儒家思想、道家思想的巨大魅力,还应看到自由主义、新儒家、新左派这些具有国际背景的影响甚广的民间思想流派了……,真可谓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了。面对千姿百态众说纷纭的理理意识,我们该怎么办?一概不予理睬不行,一味拒绝不行,照单全收更不行,只能是批判地吸收。要批判地吸收,就要有批判的武器,这就要坚持我在前文写到的立场、观点和方法。马克思说:“批判的武器当然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但是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30]我们在执行批判时,千万不能忽略对批判者的立场、观点和方法的检讨,否则,不是弄错了批判的对象,就是站错了立场。立场不竖定和目标不明确,即使有科学的批判方法,也是不能获得好的批判效果的。
第二是理论的批判。理论批判属于观念形态的精神批判活动,是对思想的反思。“批判,总是对批判对象的批判,无对象的批判活动是不存在的。”[31]理论批判的对象是形形色色的理论,既包括对反动、腐朽、过时理论的揭露性否定性批判,也包括对还在起指导作用的革命的进步理论的反思性的创新性批判。时代在发展,事物在变化,人们在前进,反映人们社会实践的理论也要与时俱进地随着变化。江泽民同志说:“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一个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也是一个政党永葆生机的源泉。”“创新,包括理论创新、体制创新、科技创新及其他创新。……邓小平理论的形成和发展,就是我们党在新时期坚持理论创新的集中体现和取得的最伟大的成果。其他一切创新都是在这种理论创新的指导下和推动、影响下进行的。”[32]在所有创新中,理论创新是基础性的最根本的创新,正如列宁所说:“没有革命的理论,就没有革命的实践。”[33]因而,在批判中也应把理论批判放在首要位置。
作为观念形态的理论是多种多样的,既包括理论思维前提的理论内核,也包括指导具体实践的政治理论、经济理论、文化理论、社会理论,还包括各学科的具体理论,如,教育理论、文学理论、新闻理论、艺术理论、批评理论……等等。对于理论的批判既要着眼于理论的承袭、借鉴和发展,更重要的是要着眼于实践,既要反映实践,又要指导实践,既要顾及不同时空条件下不同实践的特殊性,又要概括这类实践的本质和联系。比如,社会主义公民道德建设的指导思想是“重在建设,以人为本”,是不是说这一指导思想就不要批判了?回答是否定的,正确的东西总是在同错误的东西的斗争中成长的,我们一方面大抓公民道德建设,大抓精神文明建设,另一方面我们又要加大对黄赌毒等直接危害人们健康的腐朽没落的东西的打击力度;以人为本,也不是人类可以肆无忌惮地去侵害人类以外的其他族类,而是要共生共存协调发展。对这一指导思想的反思,既要追溯到我国历史上曾有一段时间特别强调“破”的过激行为,人们热衷于无休止地“批判”“争论”,不能有效地“建设”,形不成统一的“建设”的意见,所以要“重在建设”;又要看到公民道德“建设”的重要性和复杂性。“以人为本”是对“以物为本”的反动,要尊重人的价值,体现人的价值,不能盲目地崇拜“金钱”“科技”和“权力”,而把“人的价值”丢到了脑后。“以人为本”不仅是共产党人执政理念的转变,而且是全社会价值观念的转变,还是全人类价值取向的调整;以人为本是中国共产党人执政理念的一大进步。以人为本就是以人的自由解放和全面发展为本,任何违背人的正当要求、阻碍人的全面发展的行为,无论其宗旨如何“高洁”,都应当放在排除和否定之列。同时,以人为本是以全体的人为本,是以全人类为本,任何为了少数人利益而损害大多数人利益的行为,任何为了当代人的眼前利益而损害子孙后代利益的行为,无论其理由如何“正当”,也都应当放在排除和否定之列。比如,对“三农”问题的反思,对我国“城市化”问题的反思,对我国“收费高等教育”的反思,对我国“环境保护”的反思,对我国地方政府“土地财政”和“房地产财政”的反思,对我国“人民健康”和“人民安全”的反思,对中华“先进文化建设”的反思等等,都应纳入知识分子的视野。我们既要接受一些第三世界国家盲目照搬西方经验的教训,也要避免一些人自己不作为还一味埋怨别人,到处唱高调蛊惑人心的错误做法。因而,我们对理论的批判一定要顾及实践,联系实践,因为理论的根本作用在于指导实践。离开实践的假大空的理论,什么时候都是有害的。理论批判的实质就是揭露、反思、检讨理论的虚妄和无的放矢。
第三是实践的批判。我这里所谓的实践的批判,并非康德的“立足于无人可以怀疑的‘纯粹实践理性’去批判理性的‘全部实践能力’”[34],而是要用经过反思的批判的理论前提去批判我们(个体的,组织的)所有实践活动,不仅仅是道德批判,也包括历史批判,不仅仅是对政治实践、经济实践、文化实践和社会实践的批判,而且还要对个人私域的种种实践活动给予批判。在这史无前例的社会大变革面前,我们每个人每一种行为习惯都值得反思,都应该反思,好的有价值的行为习惯要坚持,过时了的违背人之本性的对人的全面发展不利的行为习惯要纠正,让人们更健康更自由地成长。人是理性动物,人的一切行为都受人的价值观支配,不受价值观支配的行为是盲目的行为,是非人的行为。非理性,也是一种价值,跟着感觉走是把直观显现的“感觉”作为价值来追求,也是一种价值追求的方式。把非理性当作理性是对原有理性范围的突破和扩大。人类思想史上的非理性是对传统理性的一种反动,在本质上是对人性的一次解放,若干年后非理性的一些“戒律”“条款”又成了束缚人们行为的禁锢性的理性时,又将被新的非理性突破或否定,这就是否定之否定规律在人类实践活动中的显现。实际上,实践和理论是一致的,否定和批判也是一致的。
我们这里研究的对实践的批判,是要把我们的各种实践活动归入到今天的赋有理性的实践中去,也就是让我们实践的传统的因素少一点,盲目跟进的因素少一点,世俗因袭的因素少一点;与此相对的是,我们今天的实践要自觉的因素多一点,科学的因素多一点,民主的因素多一点,公平的因素多一点,行为主体的自由的因素多一点。不要动不动就以理想压人,对于一个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人来说,吃饱肚子,有衣服遮体,有房子栖息御寒,就是他最直接的理想;不要动不动就以大局来压人,对于一个普通的群众来说,关乎他个人或家庭生存发展的事就是大局;不要动不动就以支持改革和反对改革来压人,改革的根本目的就是满足人民群众物质文化生活的需求,任何改革家都要代表最广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以牺牲普通农民的根本利益,强行低价征用他们的土地去喂饱开发商的口袋,满足地方官员政绩的需要,这样的改革举措,凡觉醒了的人(官员、老百姓、知识分子),都应该群起而攻之。在惯以说慌的人面前,我们不仅要看挂在他们门楣上的招牌写着什么,更要看他们柜台里卖的是什么货;我们不仅要听他们在主席台上说些什么,更要看他们在台下做些什么;我们不仅要看他们在文章里写些什么,更要看他们心里想些什么,眼下做些什么;我们不仅要看到舞台上的热闹、踩街龙灯彩车的繁花、烟花的绚丽、广告的招眼,更要看到这一片热闹繁华背后究竟做了哪些实事,这些实事究竟对谁有好处。我们要谨记孔子的教诲:“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35]实践的欺骗性,源于价值取向的虚伪性。价值观的虚伪是价值观丧失的别名;价值观虚伪,必然使人失真,使实践失实。为什么一些人会由“实践”变成了“虚践”(这里的“虚践”不是对“实践”的理论构想,而是对“实践”的遮蔽,是为了欺世盗名)?其根本原因是以此虚假的招牌转移视线,诱人上当,以便其混水摸鱼捞取利益。如果说当代社会知识分子的理论批判是需要的,我看对实践的批判则更为根本,因为批判本身就是一种实践,如是以虚假的批判对待虚假的理论,岂不更糟糕?因而,无论是对于理论的批判,还是对于实践的批判,无论是对于知的批判,还是对于行的批判,知识分子都是处于风口浪尖上的,更具体一点说,都是需要拿起手术刀对自己创口进行自我解剖的。
当今社会,政策的多变,来源于理论的摇摆;理论的摇摆,起自于学术的肤浅;学术的肤浅,根源于社会的浮躁;而社会的浮躁则是直接地来自知识分子的浮躁。以如此急功近利的心态工作,怎么能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局面?又怎么能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钱学森之问也好,诺贝尔奖也好,都与这种急功近利的心态,都与不能脚踏实地一代又一代地刻苦努力有关。不要一味埋地怨传统文化的禁锢和保守,也不要一味地怪罪西方列强的掠夺和侵略,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说传统文化不好,中国历史上也曾有过辉煌;说西方列强侵略,被称为“列强”的西方发达国家也不是天生的富强,他们也是一步步富起来、逐渐强起来的。做不好自己的事情,怨谁?孔子说:“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36]孟子说:“仁者如射。射者正己而后发,发而不中,不怨胜己者,反求诸己而已矣。”[37]孟子又说:“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38]不从自身找原因,而一味怨天尤人,只能落个“怨人者穷,怨天者无志。”[39]的下场。自己做不好事,落后了,一味责怪别人,一味埋怨历史上的老祖宗,不仅仅是一种自我欺骗,而且是一种自甘堕落的奴才心态。若不彻底清算,是很难获得进步的。知识分子的批判精神,既是对人的,更是对己的,首先要批判地清算自己思想上行为上因循守旧无所作为思想意识和行为习惯,而后勇敢地承担起属于当代中国知识分子的使命和责任。
 
注释:
[1]伊姆雷·拉卡托斯、艾兰·马斯格雷夫著,周寄中译:《批判与知识的增长.译者前言》,华夏出版社,1987年版,第3页。
[2][31]孙正聿著:《辩证法研究》(上册),吉林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3页,第3页。
[3]《论语·泰伯》
[4]《论语·子路》
[5][6]许纪霖著:《中国知识分子十论》,复旦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2-3页,第4页。
[7]《邓小平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120页。
[8]《列宁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81页。
[9]马克思著:《资本论》(第1卷)卷首第2版跋,人民出版社,1953年版。
[10]马克思:《致恩格斯》,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8卷),人民出版社,1967年版,第286页。
[11][14][15][20][30]《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10页,第43-44页,第43-44页,第19页,第9页。
[12][22][23][24]《毛泽东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938-939页,第857页,第1096页,第857页。
[13]《毛泽东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499页。
[16]《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15页。
[17][18]《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377-378页,第565页。
[19][2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414页,第416页。
[25]胡锦涛:《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夺取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新胜利而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54页。
[26]《列宁全集》(第39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128页。
[27]康德著:《纯粹理性批判》,转引自俞吾金著:《意识形态论》,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156页。
[28][29]俞吾金著:《意识形态论》,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157页,第155页。
[32]《江泽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64页。
[33]斯大林著:《论列宁主义基础》,见《斯大林选集》(上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200页。
[34]康德著,邓晓芒译:《实践理性批判》,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中译者序第1页。
[35]《论语·公冶长》。
[36]《论语·卫灵公》。
[37]《孟子·公孙丑上》。
[38]《孟子·离娄上》。
[39]《荀子·荣辱》。
 
 
 
 
 作者简介:程东峰(1948-),男,安徽金寨人,皖西学院政法系教授,皖西学院青少年思想道德研究所所长,主要研究方向为:伦理学,政治哲学,青少年思想品德教育;王全林(1968-),男,安徽望江人,皖西学院教育学院教授,教育学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高等教育学,知识分子论。
基金项目:全国教育科学“十一五”规划2007年度教育部重点课题“大学教师学术生态研究:批判文化建构的视角”(项目编号:DIA070114)阶段性成果。
 
阅读( ) | 评论( 0 )
前一篇:没有了!
后一篇:没有了!